他见到郁晚没有表现得惊讶，视线平淡地落在她上两秒，又转进了练功房，自顾自地练习舞蹈动作。

        闵宵看着她，目光清澈正经，“可以帮我个忙吗？”

        “宵哥哥的生日哦！”闵霖得意地龇牙笑，他知郁姐姐不知的事。

        郁晚指着自己为难：“可我不会舞。”

        眼前一只手晃了晃，“郁姐姐，你在看什么？”

        闵宵一水汽，发半，显然也刚洗漱完。

        “几岁的生日？”

        *

        闵宵看了她几秒，平淡地移开目光，取过水杯喝水。

        “郁姐姐你知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闵霖将郁晚的思维拉回来。

        “不需要你动作。”

        郁晚听得心闷。

        “嗯？有什么事吗？”

        相的次数多了，郁晚发现闵宵并没有因为夜总会的事情针对她，他只是本格内敛冷淡，对谁话都很少。

        二十六岁的人哭天喊地找爸爸，把家里弄得一团乱，好几位佣人都拉不住，等见到闵祥安，他呜呜咽咽地跑上前，还没扑倒人上，突然转了弯，大叫一声“妈妈”就朝郁晚扑过去。

        她探手勾过他后的手铐，掏出钥匙开锁:“你叫什么名字？”

        由于闵霖很依赖郁晚，加上她有愧于闵宵，便答应了闵霖的请求，有时间就来陪他玩。

        “是啊，是啊，18岁，大人了。”闵霖口中碎碎念，手上又开始搭积木。

        闵宵视线落在那张证件照上，转而看向她的名字。

        郁晚眨一眨眼，礼貌点打招呼，正要提步离开就听见闵宵的声音。

        本来出于礼貌不该长时间盯着人看，但鬼使神差地，闵宵吞咽的动作像被放大一般映入郁晚的眼睛，凸起的结一上一下地动，坚又脆弱，覆着薄汗，泛着浅粉。

        闵霖歪着脑袋想，“好像是...18岁。咦，爸爸说我26岁，宵哥哥怎么比我还小？”

多么憎恨或责怪，但就是让郁晚无地自容得不敢直视。

        她第一次私下来是扫黄那事一个星期后，一上楼就撞见从练功房出来的闵宵，他着上，下穿着黑色宽松的卫，肤很白，腰很细，腹肌线条明晰，上覆着一层薄汗，膛一起一伏地息，额前的发被濡，眼睛蕴着朦胧水意。

        说起闵祥安，他本来工作就忙，加上郁晚经常来找闵霖玩，他有意回避，几乎没再在这栋别墅见过他，二楼只住着闵宵和闵霖，外加郁晚偶尔留宿。

        七月份那回扫黄后，由于闵祥安家里情况特殊，对他的罚由行政拘留改为罚款，郁晚和同事一起送闵祥安和他侄子回家，顺到他家中了解情况，第一回见到他有智力缺陷的儿子闵霖。

        那也就是只需要她个工人，郁晚点，“好

        他或许是忘了关门，郁晚呆愣在门口看了许久，那时她才知原来闵宵是舞蹈生。

        她有些被抓包的慌乱，努力压制心虚，大方地对他出个标准笑容。

        后来她从佣人口中得知更多，闵宵父母双亡，现在是寄人篱下住在叔叔家。

        郁晚。

        闵宵虽然看着年纪小，但他一冷淡沉稳的气质，她料想该有二十岁，知他是大学生不惊讶，可没想到竟然才成年！

        她想了想，“10月5日。”

        “有个动作需要托举舞伴，我想练习一下。”

        郁晚眉抬高，眼睛瞪圆，“他才18岁？”

        比起被比自己还年长的人叫妈妈的冲击，郁晚对被叫姐姐接受良好。

        晚上十一点，郁晚从浴室出来往自己房间走，路过闵宵的房间时门突然从里打开。

        晚饭过后闵霖央求郁晚在别墅留宿，她推辞不过，刚好明天接着休息，便答应下来。

        她无意识地夹了夹，等反应过来，被自己的反应惊吓得无地自容。

        “宵哥哥舞真好看。郁姐姐你喜欢吗？”

        “闵宵。”

        “闵宵。”郁晚喃喃念一遍，看见他凸起的腕骨上磨了一红印，心里愧疚更重，下意识用拇指抚了抚，没发觉对方上微僵，眼睫轻颤。

        “你稍后随我们回去简单个笔录。”郁晚清了清嗓，声音轻缓下来，掏出自己的证件认真:“抱歉，你可以投诉我。”

        “不止哦。”闵霖神秘兮兮。

        “你在看宵哥哥。”闵霖笃定。

        郁晚迟缓地挪回视线，面前是个二十几岁的大胖伙子，下巴上堆着一层肉褶，蓄着冒的胡茬儿，光看外表怎么都轮不上叫她姐姐，但实际上他心智只有六岁左右。

        这两天轮到她休息，趁着空闲来找闵霖玩，恰好碰上闵宵国庆放假在家。

        郁晚心情复杂地看着练功房里的人，不期然对方突然转过，视线正撞上。

        “郁晚。”他叫住她。

        郁晚抚了抚脸颊，莫名地生出一心虚，房门没有关，她算不上偷看，怎么被点破就感觉难为情呢。

        “还是什么？”

        郁晚“唔”一声，轻轻点。

        “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