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抖得很厉害，打起字来也异常艰难。

        好不容易缓和些，苏络语只安静地起，将上的水干，然后发，护肤。

        【文臻，新年快乐。】打电话的时候有些太过仓促，苏络语总归想再说一遍。

        一切事了，她坐到沙发上，将咖啡和之前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廉价果味白酒混到一起。

        屏幕点亮瞬间的亮度是在刺眼，苏络语把偏到一旁，眼球像被许多针齐齐扎了般。

        无数次，苏络语都像现在这般，蜷缩在黑暗的房间里，窥视着文臻的灿烂人生。

        为防还有冲业绩的狗仔，苏络语不敢耽搁太久，卡着限速线回到公寓，进门之后又赶紧将所有的窗帘拉紧。

        她歪倒下来，手在黑暗中摸索着不知什么时候掉到地上的手机。

        苏络语蜷缩着，把自己搂紧，又将脑袋深深埋入自己的臂弯。

        见方才不断贬低他的冯雪梅亲亲热热地迎上去嘘寒问，苏络语知，是自己该离开的时候了。

        寒风倒灌进鼻腔，像刀片一样，寸寸切割。

        苏络语总是懂得如何折磨自己的。

        脊背因这亲密的举动而瞬间绷直，苏络语强忍着恶心，靠在了冯雪梅的上，装作副乖巧女儿样。

        苏络语将自己上的肤搓得通红，又把整个人在浴缸里缩成一团。

        好恶心。

        她已经看不了任何人的幸福。

        中的氧气被一点点排空，缺氧的晕眩感逐渐占满苏络语的全，她真是越来越沉迷于这种感觉了。

        是雪色茫茫中唯一色彩。

那个助理，想跟我确认年后的安排。”

        苏络语拉开车门，重重坐了进去，又将额抵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地着气。

        从小到大，冯雪梅总会这样讲。

        “嘶――”

        苏络语的心脏有些抽疼，面上却只能表现出一副听进去的样子；“嗯，我会跟她保持距离的。”

        苏络语被呛到，趴在浴缸的沿边，咳个不停。

        这种冯雪梅不断输出式的母女对话，直到凌晨两点，苏城济醉醺醺地回家才结束。

        一一回复完合作过的人的新年祝福，苏络语划到置，点开文臻的朋友圈。

        那是种既苦涩又灼人的感觉。

        另一边的文臻等了好久好久，总算在眼快要黏在一起的时候等到了苏络语的回复。

        那条朋友圈，苏络语是唯一可见的人。

        这个小区每年的物业费真的很贵，私密也好；像这种外来车，只能停在路边。

        她向冯雪梅微微点示意，便脚步匆匆地出了别墅。

        “咳……咳咳……”

        演戏时她总能哭得酣畅淋漓，可到现在这种情况下，苏络语反倒一滴泪都不出来。

        “这样啊……”冯雪梅眼睛下瞟，似是在盘算些什么；“妈妈最近听到些事，你那个助理啊……妈妈还是不太放心。上次的事也的确是妈妈欠考虑，妈妈花费力善后也是活该。你走到现在受了多大罪妈妈也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千万不要因为不三不四的人，把自己的前途毁了。”

        咖啡因和酒，这两种东西混杂在一起着实要命，心脏在停摆与过速之间反复无常。

        那里两个小时前总算更新了一条，是她拿着仙女棒，笑得开心。

        冯雪梅笑了，搂住苏络语；“你弟弟前段时间各种事情，公关，宣传，都花了不少钱。看看，刚染过的发，发又生白发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