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乐于曼感到羞愧，当她知自己难以上答覆这个问题。

        她真正感觉到自己站上了和丹野同样的位置，能够邀请那女人一起出入她曾经不敢想的场所。

        乐于曼愣了愣，緻的眉弓在灯下亮得如一把优美的反曲刀。

        「刚开始的确是，呃，迷恋。很明显的。」

        然后她想起来了，她相信这幅作品是被命名为ellipticalglass的系列之一。那迷幻晕美的椭圆，竖立在红发女人的姿后方，由中心的梅红渐晕出了属于她们的淡橘色泽，最后由外圈饱满的米黄收尾。这是乐于曼能够拥有过，记忆过最美的画面了。

        但她也已经下定了决心，绝不再被这种优柔寡断的情绪支。

        在她那撞色丝质衬衫下的腰侧，乐于曼感觉自己的印记隐约地发疼，而这老是发生，在她们刚开始这一切的时候。她或多或少习惯了。

        乐于曼将那张小小的卡片在手里，背面的确印了一串号码。这感觉很奇妙。她眨了眨眼，想起着刚出的那几年里偶尔会想像这样的情景，但这些机会时常都是属于男女主角的，像丹野那样的儿。而现在，站稳地位的她却又忙得无法停下来好好享受，直到这一刻。

姿态，诚实地回答：「我们进展缓慢——但想想我们过去糟糕的关係，或许这是件好事。之过急总是会激怒她。」

        「但我终究是喜欢上她了，早在我知她是我的灵魂伴侣之前，你也知的。」

        那是一张私人酒吧的邀请卡，看上去设计简约高级，不过是名片大小。carol又咕噥：「这是上午一个导演助理拿给我的，说是卢导投资的，让你今晚有空过去玩玩，说其他演员也都知这里。我是先婉拒了，你也知今天行程有多紧，她说不要紧，要过去前先打上面的电话留包厢就是了。」

        「带她去这里吧，听说气氛不错。」

        好吧，这套讲词可比carol所想像过的还要认真太多了。悄悄地从素白西装外套的内袋里抽出一张金字卡，女经纪人本是犹豫了，而后还是将它搁到桌上。

        作为多年好友，乐于曼对于被carol的各种骨问题击倒已经不陌生了，但是，美与热恋的神啊，没有一次像这样令她的心顿得像被人紧掐在手中。

        长舒了一口气，苦涩的甜味和着柠檬水过女经纪人的，她再开口时的嗓音卡了点哑痰。

        而她又怎么能不把握机会呢。

        「即使有一分我所认识的她只是人设，在我们花了更多时间在一起后——我不希望这一切听起来像陈腔滥调，或许都是，但我真的很喜欢她。」

        「我就问句，你真的分得清楚自己是喜欢还是单纯迷恋人家吗？」

        盖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声，但乐于曼并没有去搭理。她牢牢锁住了经纪人兼好友的双眼，儘对面那人刚下又一口的提拉米苏，再开口时，她的声音透着一衝劲。

        她们最近的那场夜里，在她房里那幅美丽的jamesturrell作品前，丹野垂下了汗的眉睫，低声喃着乐于曼辨识不了的词语。在她的脑袋里徘徊的只有急板动着的心声，或许也是女人的。

        「我……」

        乐于曼的角终于绽出一温柔的上扬线条，紧接着转而自我调侃式的苦笑。她接：「我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你说的对，或许我该计画一场认真的约会，天晓得她会不会愿意就是了。我总是搞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