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可在？”

        祁屹把她丢在床上，大手掐住她的脸，透过昏暗的月光，能看到他眸中的凶光。

        没等他回答，杨月棠绵无力：“别走，阿哥别走……阿哥就不能陪陪小棠吗？小棠不需要阿哥陪一整夜，就一两个时辰也好，小棠怕……”

        江晚渔替他解下氅子，他怀里落出一张东西。

        因为他的虎口感受到了温热的意。

        原来祁屹还是会出自己温柔的一面，只是这一面，他给的是杨月棠。

        江晚渔抬手了眼睛，带着些鼻音：“大人，对不起，婢不该……咳咳……”

        不能。

        走近一看，竟是江晚渔闭着眼靠在门外。

        是他让她连着受了这么多苦，若没有遭受那些毒打、欺辱，她的子应是不至于伤到这种地步。

        “过来。”

        “是……”

        “是。”

        看到这药方，他就想起沈培然那厮说的混账话。

        他把她进床角，暴地扯下她上的衣服，“扮可怜博同情？江晚渔，你的手段真多，但我没这么好骗，你想服侍我，我便满足你！”

        “我、我想服侍大人。”

        江晚渔退出厢房，心脏涨得有些难受。

        说她旧疾复发都是他间接所害。

        “是。”

        空气沉默了一瞬，祁屹又开口：“帮我宽衣。”

        他看着江晚渔说：“水别烧了，你先回房，今夜无需来伺候。”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竟红了一圈，像是下一瞬就会泣不成声。

        但她很快就收回视线，垂下眸，“大人可累了？是否需要婢烧水，伺候大人沐浴？”

        杨月棠……不一定就是单相思。

        杨月棠名义上是他的妹妹，但终究没有血缘之亲，未出阁的女子与男子同一室，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床榻上的人刚刚喝下药，就抓住他的手不愿放开，说是想让他留下来陪她。

        是她的泪砸了下来。

        越砸越多，越多越，得他的心都跟着颤抖起来。

        她被他的凶戾吓得缩了缩子，却仍：“婢没有说谎。”

        “……”

        她哽住咙，死死抓着他的衣袖，一言不发。

        “你怎么还在这儿？”

        她被他的怒喝声吵醒，想起他先前对杨月棠的态度，再对比他对自己的态度，委屈涌上心。

        他窝着火，拦腰抱起她，“我说了让你回玉笙居，在这等什么等！”语气里也有点急，听上去像是在斥责她。

        丑时一刻，祁屹从厢房出来，看到自己房外似乎有个人影。

        捡起后，借着微弱月光，她隐约能辨出是一张药方。

        “别看了，是那姓沈的给你开的药方，明日找个人去给你抓药吃，每日都要吃，若是少吃一日，我扒了你的。”

        可祁屹却忽而停下了手。

        “哑巴了？我问你为什么不回去！”见她不说话，他又恼了些，大脚一踹房门，将人抱了进房。

        第64章  大人和很多丫鬟同床共枕过吗？

        “别哭，我不走。”没办法，毕竟他还欠着杨家的。

        他松开手，想安她，却弯不下腰。

        “够了，再演就回玉笙居。”

        所以方才见到她jsg一点不爱惜子，冬夜里还坐在外边，他才……

        祁屹眉间皱得紧，要生气之时，江晚渔糯糯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最终只能直直盯着她，等到她不再泪。

        江晚渔绕过屏风，看到杨月棠紧紧拉住他的手，心脏不受控制地刺痛了一下。

        他不能让她死。

        他刚接替崔氏不久，杨月棠恰巧在他进房的时候，醒了过来。

        外加皇后赐下的那杯断子茶，伤疾愈演愈烈。

        “骗子！”

        江晚渔却是像一死尸，咬着，始终不言不语，任他将戾气都发在她上。

        他并非是有耐心之人，能这般包容一个女子，想必杨月棠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