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一半的时候，陆喆忍不住提醒：“我自己会夹菜，你吃你的吧。”

        李致盯着陆喆，不知不觉就看过火了，眼神毫不收敛。陆喆被看得浑不自在，借着放碗的动作用手臂了他一下，原意是想提醒，没想到这一下到他的腹中间位置，李致顿时咳了起来。

        “我知，我不会影响你工作的。”

        李致咳得停不下来，陆喆倒了杯温水，待他喝下去之后，咳嗽慢慢地止住了。

        李致嘴上说着知，看过来的眼神却一点也不像知该收敛的。陆喆用下巴点了下桌角的两个保温壶：“这是谁给你拿来的。”

        中午那顿饭他光顾着谈公事，这会儿早已饥辘辘，也没搭理旁边那个只顾看的人，自己先扒了几大口饭菜。

        李致朝他笑，继续给他剥。

        等到饭也盛好了，两人在桌边坐下，李致端详着每一菜，陆喆直接起筷。

        李致在客厅讲工作电话，听到他端菜出来的动静便上放下手机，过来帮忙。

        “都吃了。”

        分手前的那一场雨和那一场雪有些不合时宜地回到了眼前，像一片交织缠绕的梦境，张牙舞爪地晃过，与此刻的温情气氛格格不入。

        李致端起汤喝了，对着另一碗粥没动。

        李致跟进厨房，说：“家里买个洗碗机吧。”

        陆喆没勉强李致，继续把自己的饭吃完便起收拾，李致想帮忙，手刚伸过来就被他用筷子敲了一下手背，又缩了回去。

        “我想喂你。”

        垂落在侧的手指收拢在了一起，片刻之后，陆喆也没有把手再抬起来。

        厨房的抽油烟机开到最大功率，陆喆把窗也推到最大，等到四菜一汤都弄好了，他也完全平静下来了。

        他现在一咳嗽就是很重的息声，给人一种肺都被牵扯起来的感觉。陆喆之前忘记了他的伤，了下手便扶住他问怎么样了。

        不等李致把话说完，陆喆便拿过那两个壶，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他去找了碗盛出来，放到李致面前。

        “贤姨，”李致坦白，“我让她不用过来，但她和小唯都不放心我现在的状况，你也知我妈以前很信任她，我不好……”

闷热。

        “你又要赶我走？”李致靠近陆喆问。

        “不用歉，我还有点难受，你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他想掰开李致的手臂，那人沉重的呼声落在了耳畔，同时响起的，还有李致低哑的，带着恳求语气的话语。

        “没必要，”陆喆拧开水龙，“也就今晚招待你碗多了些，平时我一个人没什么碗。”

        两条健壮有力的胳膊穿过他的腰，李致人往前倾，彼此的口就贴在了一起。

        陆喆闭了闭眼，耳畔划过并不存在的雷雨声，脑中画面一闪，他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山

        李致仍旧保持着靠近陆喆的姿势，两人的脸隔着一个巴掌的距离，既不会太近也不会远。他双手背在后看陆喆，陆喆垂着视线对着洗碗池，从他这个角度看去，陆喆的侧脸线条细腻又好看，睫长长的，每眨一下都好像在他心上搔了搔。

        陆喆眼都没抬起：“你是病号，先回香港把伤养好再说。”

        李致给他夹了块猪红，陆喆吃下去，李致又给他剥了一只白灼大虾，沾了酱递到他嘴边，他瞥了李致一眼，用筷子夹走吃进嘴里。

        又一只虾剥好以后被送到陆喆嘴边，陆喆把筷子尖端一埋进饭里，看着李致说：“这段时间我工作很忙，不想考虑其他的事。”

        看着李致涨红的脸色以及脖子上凸显的青，陆喆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行为，才说完“对不起”，那人的手就伸过来了。

        “我只有这几天比较空闲，可以享受病号的休息时间。”

        陆喆眼神睨过来，李致说：“吃不下了，我喝了两种汤，一肚子水。”

        这几个字李致说得坦白又直接，好在陆喆嘴里没有食物，不至于被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