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少阁主，浑都是血，一看就是被严刑拷打过了。”

        丁酉看着陆展清痛苦地呕出一口血，将袖口里的薄纸碎，用内力化成了齑粉。

        陆展清用血迹斑驳的双手颤巍巍地支撑自己起，却被林逸举杖，一杖击下，不能再吐一言。

        千法堂外的脚步声愈发急促，也愈发多了起来。

        他语调虚弱，可每一句话都能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刀割的是后腰上的肉，血肉模糊中，陆展清痛到抽搐，浑痉挛。

        陆展清齿间念着这个称呼，扭曲病郁。

        陆展清着气，双目猩红疯癫，再映不出一丝理智。

        林逸的胜券在握，在所有暗卫的众目睽睽下，变成了恼羞成怒。

        “少阁主就只有这种手段？这种手段，威胁一下三岁小儿还有用。待我杀了你，再把你那些所谓的布置好的暗卫一一碾死，不就死无对证了吗？”

        几声脚步声响起，陆展清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强行聚焦着视线，终于开了口。

        暴雨终于停歇。

        陆展清感受那把抵在自己脖间的刑，疯魔：“怎么办啊师父，我想也是这样，所以念着您教我的先发制人，早早就让他们散了出去。”

        无法忍受的疼痛从背上传来，还没等陆展清缓过来，那刀就被攥着，在血肉里翻搅。

        林逸垂在两边的手握住了拳。他猛然蹲下，压着怒火：“你到底在那张纸上胡说八了什么？！”

        林逸眼神发狠，一脚踩上他血肉模糊的后背，用力地抓着他的发迫他仰起，出个引颈受戮的姿势来：“你在瞎说什么？”

        “看来那张纸上写的东西都是真的啊，林阁主当真会为了自己的名声，对少阁主下这样的狠手。”

        陆展清间呛着血，低咳了好几声，才缓缓笑起来。

        “我冤啊师父，我冤的很。”

隐藏又以一当百的武，反我的心，怕是早就存了！”

        他脚上用力，肮脏的靴底用力碾进陆展清的血肉，感受着陆展清无法克制地颤抖与闷哼，才：“你以为这样，就能救你一命了吗。”

        丁酉不忍再看，只双手握拳，不断看着外深沉的夜色。

        林逸发出一声冷笑。

        那笑容沾了血，疯癫又可怖。

        陆展清的额被按在地面上，冰冷的地砖，半点都反抗不了的姿势更是加剧了他的痛苦。

        “我也是被别人告知您的世，绝非有意打探您娼之子的份。”

        千巧阁是江湖公认的正义与法理之地，为阁主的林逸更是如他自己所说，出名望世家，千巧阁才如此之快地受到民众的认可与追捧。

        “真不是东西啊，出那样的事情还有脸当这个阁主！”

        “杀了我啊。杀了我，你为了一己私将活人炼成灵傀，又残杀数十条度霜镇村民的事情，就会公之于众了。”

        “师父。”

        “您不会以为，徒儿只会坐以待毙吧。”

        林逸回一看，对上数十位民众难以置信的神情，脸色阴沉到可怕。

        林逸怒不可遏，眼中是暴的杀意。

        一语既出，民众哗然，就连所有暗卫都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闵南倾尤甚。

        陆展清冷汗涔涔，疼得跪不住，却被两个侍卫扭住了手，强行摆弄着任人下刀的姿势。

        “好歹我也养了你十几年，你竟然敢背叛我。”

        民众们言辞犀利，句句偏向陆展清。

        他就是要陆展清疼，专挑人最薄弱，最不耐痛的地方下刀。

        听闻此言，暗卫们古井无波的脸上出了裂痕，诡异地对着视线。

        林逸袖中内力涌动，朝陆展清狠狠拍下，在陆展清吐出黑血，无力动弹的时候，寒声：“你在胡说什么？！”

        他松开陆展清，面向愈发多的民众，负手而立，扬声：“少阁主陆展清背叛千巧阁，按阁中律例，当以凌迟之刑。”

        “少阁主狼子野心，背信弃义，想要毁坏千巧阁名声，如今，我就――”

        “我惜命，怕死，怕师父对我下狠手，在去明念崖之前，就亲自将您的行径写下，让暗卫们誊抄，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本不应该出现的民众不仅没有相信他，反而出了一副果不其然的神色，接着就是毫不避讳的讨论。

        这场审问已然持续两个时辰，可林逸就是得不到一点回答。

        外的脚步声在靠近，渐渐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