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总有种微妙的感觉,当他凝视着那面镜子,好像有什么东西也在透过镜子凝视着他。
“嗯。被蛇咬了。”
――桌面上安静地躺着半块饼干,甚至比其他孩子留下的更
准和规整。
“有没有从外面带吃的?”
安隅呼
停滞了一瞬,而后低
:“谢谢你,我会注意。”
“真废物。”花男冷漠地打量着他,“看你脖子和手腕还打着绷带,是在外面受的伤?”
安隅看着镜中的自己,他抬手,镜中的他也抬手,他尝试放空思绪,镜中那双眼眸也随之空茫。
那双黑眸很干净,不带恶意,但却充满审视。
他看着花男背后的
份信息――21380720,蔷。
没什么异常,那就是一个单纯的映像而已。
“明天。”花男
:“我会重点盯你。”
终于等到那三个家伙离开饭堂,安隅把桌上还剩的一点饼干渣子捻进嘴里,视线落向不远
。
安隅抬眸,和他四目相对。
“算了。我最讨厌爬行生物。”花男皱眉,“还从外面带什么进来了?”
“并不除了我。”他轻声
。
秦知律忽然
:“除了你和0914,所有人类都只吃半块。”
他起
还碗,路过0914时垂眸轻声
:“借路,抱歉。”
花男
也不回地走了。
他好半天才哆嗦着跪起来,膝盖压着地上的血迹,颤抖着不敢抬
。
“嗯。”安隅神色淡然,“父母刚畸变,大龄孤儿。”
“很多年前确实没有,但这些年不是了,一半以上都是畸变者。”陈念盯着他,“反而是你,孤儿院很久没来过新人了,工作人员早就停止寻找新的高风险儿童,你怎么进来的?”
秦知律私下里从来没喊过他的代号。
秦知律不悦
:“你干什么?”
安隅不动声色地把机械球藏到背后,镜
刚好扫过桌面。
他忽然伸手摸向腰侧,一声清越的出鞘声,刀刃割过左手手背,刀尖下垂,点点滴滴的鲜血落在不平整的水泥地上。
陈念抬
温和
:“没事吧?你刚来,以后看到他们能躲就躲。”
花男的眼睛眯了眯,看着那些绷带,似乎在思考什么。
耳机里,秦知律轻声
:“基因熵,10573,能藏起
征的高天赋畸变者。”
咬掉半块饼干,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因为多一分自己亏,少一分会挨揍,这是他从小就训练好的生存技能。
“听说了。”安隅熟练地把半块饼干递了过去。
他还完碗,进了食堂里的厕所,站在洗手台前。
镜中的他无论是动作、神态、还是此刻
血的手,都和自己完全同步。
“很奇怪,长官。孤儿院的设施确实很旧,我记得每一面镜子几乎都有裂纹,但现在它们都光亮如新。”
终端在口袋里无声震动。
“你怎么没有编号?”
嘴。
安隅后背一僵,“啊?”
安隅伸手向脖子上探去,“你要吗?伤口
血不多,只是沾了一点蛇毒,洗干净还能再用。”
“嗯……”安隅点
,仿佛不安似地轻轻搓着右腕上的绷带,“来之前,我还以为这里没有畸变的孩子……”
0914没回答,只是安静地把地上的男孩搀了起来。
“唔――唔――”男孩被举在空中痛苦地挣扎,直到淋漓的鲜血顺着花枝淌下,又被重重地摔到地上。
被蔷特殊对待的0914看起来没有任何畸变特征,因此他刚才没测。
“规矩知
吗?”
“还有什么忠告吗?”安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安隅摇
,“贫民窟来的,家里没余粮。”
他转过
,冷声警告那个没有外伤的少年,“0914,不要多
闲事。”
“试一试。”安隅轻声说。
似乎一切正常。
保护粮的征收还在继续,他们在每一个人类小孩面前停下,对方会立即把吃剩的半块饼干双手捧给他们。
“角落。”
安隅视线扫过他的
后――21370914,陈念。
“
理人员不会插手任何争斗,挨打受伤都无所谓,但别惹他们对你动杀心。以及,离镜子远点。”陈念的话语意味深长,“这里设施很旧,镜子总是会发出一些噪音,有时候靠得太近,我都怕它突然裂开。”
安隅说,“还没来得及领衣服。”
花男站在他面前,挑眉
:“年龄好大,新来的?”
“没了。”安隅扯了扯破布袋似的衣服,“就只有这个,如果你想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