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山问她还回宿舍吗？

        倪南就想，如果找不到对口的工作，那她就去应聘周青山的助理。

        宋文女士不同意，说浪费时间，到了约定时间的那天，倪南第一次嘴撒泼，换来的是宋文女士的一顿骂，扬着巴掌对着她的手臂拍了几下。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不懂事了！叫你不要去的事非要去，是不是在学校跟人学坏了，那个小椿还是谁？！”

        放暑假前的一周，倪南跟同学约好暑假一起报钢琴班，两个人放学还悄悄改了路线去培训班看，问了价格拿了一张传单走。

        倪南的泪水不受控制往下落，捂着渐渐红起来的手臂，带着哭腔喊：“不是！不是谁！是我自己，我就是自己想学，你老拿我去和别人比较，那为什么你不拿你自己和别人的妈妈比较。”

        她21岁了，永远在科目三翘辫子。

        微信好多未接的通话跟信息轰炸，她都没看到，没有提示出来。

        原来当周青山的助理还得会开车啊，倪南大一的时候，很多学姐告诉她们，中文系这专业啊，毕业即失业，要趁早好规划。

        子骨都是酥的，快要站不稳了，一，人往下倒，被周青山不动声色托住腰，往上带。

        手机叮咚一声。

        宋文女士当她叛逆期不懂事教训，电话打到班主任那里，问班主任，倪南最近都和谁走得近，是不是跟不学习的走一块。

        似乎是意外，江津砚“啊”了一声，他认识的中文系女生基本都会些钢琴小提琴之类的，他以为这是中文系的标了。

        -

        太羞了。

        某天找了人上门拆了，改了个乘凉地。

        周青山漫不经心撩起眼，轻笑：“家里只用一个会弹钢琴的就够了，小菩萨还是得供着。”

        想要表现老练，但是在周青山面前，一个对视就能瓦崩她所有的心排练。

        盛夏天里，整个人泡在酷暑中，院里的青梅树枝叶摇晃，闷鼓鼓的风撩起衣摆钻了进去，同学路过南桥胡同找到倪南家门牌号。

        好遗憾啊，不能跟周青山回家了，倪南坐正了子，扭过脸，糯糯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到了后座椅上，周青山替她扣上安全带。

        “周青山，我不能跟你回家了……”

        不说经验与对口，就开车这条就把倪南给堵死了。

        车下了高架，转弯重新导航，走了近很快就到京大，倪南就不要他送进校园里面了，让他早点回去好好休息，记得喝杯蜂蜜水。

        倪南心得厉害，震耳聋，险些没听见他问的话，仰着，清水似的眼眸望着他，咬了一下，说不回了吧。

        周青山酒量没那么差，何况才是抿了几口，瞧小姑娘脸色比上车前苍白几分，猜想到是晕车了。

        一个喝了酒的照顾没喝酒的，助理从后视镜小幅度窥探，稀奇稀罕。

        同学踩着自行车，大喊倪南的名字，她妈妈给报了兴趣班，她现在就要去上课了，问倪南要不要一起去啊。

        他这边的车窗降下来许多。一阵风把倪南的发往前，扰了视线，霓虹灯闪烁，高架桥上成排争艳的花儿。

        周青山看了过来。

        那时候倪南恨死宋文女士了。

        一声闷笑，倪南薄脸都烧了起来。

        大门是开着的，院里建了一小凉亭，其实那是倪钟生以前搭的架，后来年年不活，他一植物学家败给了这，纳闷了很久，宋文女士看他天天蹲那研究，烦得很。

        宋文女士在亭下嗑瓜子听歌剧，睨了一眼在一旁小声抽泣的倪南，替她答了，说不去，她要回老家。

        快十点了。

        点了点，小姑娘却只是摇下来了一点点，那点隙风得进什么。

        倪南摸出来去看，室友高湫发来的短信。

        “别人家的妈妈都会支持女儿意愿，你为什么不会啊！”

        倪南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倪南:“我不会。”

        她晕车。

        倪南气音哼哼两声，推开他要走，又被拉了回来。

        闷得慌，倪南子往周青山偏了偏，小声问他，疼不疼啊，能不能开一点点窗呀，好闷。

结伴掩嘴悄悄议论。

        晚风过转角撩动了倪南的裙摆，她着子靠在周青山怀里，他的落在倪南的颈边，倪南不自觉缩了一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