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他绝望地摸她的脸，“厉轻……”

        他们即将分离，厉轻放纵，决心给他留下一个标记，不长久，但可代表爱意。她拂开他的后脑发，轻柔地将牙齿抵在他新鲜的上，怜惜地嵌入牙齿，温热的信息素浸入他的孔，他的血。

        “我留在这儿每天都很痛苦，我靠近你，更喜欢你了，但是我也更难过更愤怒，姐姐却还总是徘徊不决。你喜欢的人太多了……”

        纪丞沉重地气，抓扯着口的衣物，缺氧，昏。这个别使他孱弱，可口有一堆焰火在烧，烧干他的血，烧灭他的理智。

        “我给你。”

        厉轻可以去任何地方，但不能没有他在。

        这间屋子又只剩他一个人了。但也许上，帝国的人就要来了。

摆尾巴，看你不熟悉的世界。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们是一样的，只是你比我自由多了，我真羡慕你……”

        指尖开始颤抖，他摸到一手的泪。

        “小丞……”

        厉轻抱紧他单薄的，带着遗憾，带着无尽的复杂心绪，吻别一样亲吻他的卷发，冷冽的玫瑰香气像一场蒙蒙大雾，将两人笼罩其中。

        “姐姐要跟我分手，要继续留在顾家……”他抓住她的肩膀，战栗，仰看见她下巴尖上挂着泪，他靠在她的前，听着她的心，闭上眼睛。

        厉轻抱着他，心如刀绞，他那么脆弱，分化成omega如同受了屈辱万分的刑罚，一次一次叫她姐姐……姐姐。

        他刚刚经历分化的高热，咙干涩，说话都费力，只能将靠在她上，着气，才能勉强继续，“后来你被抓到顾家的牢笼里，你几乎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喜欢你的婚alpha，连海风海浪的感觉都忘了。”

        仿佛瞬间而已，她的牙齿和离开了，纪丞在她怀中，听见她说：“我要回去了，回海里。小丞，这里不适合我，你要带我去的地方也不会适合我的，顾珝也说要带我走，应该……也是和你去同一个地方吧，还是算了，在他和顾焱知我们的事情之前，我消失。”

        “小丞要回自己的国家了，我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现在好了，姐姐都想起来了，可是……”他无力地笑了几声，声音破碎不成调子，夹着糙压的气音，重复了好几次，厉轻才听清。

        “这样吧……你给我一点信息素，我就让你走。再也不缠着你。姐姐想爱什么alpha都可以，想给任何alpha生孩子都和我没关系……我陪了姐姐这么久，至少…至少满足一次我的愿、愿望，可以…吗……？”

        她每眨一下眼，眼球就跟着疼一阵。离开所有人，才是她的最佳选择，不用伤害顾焱，不用担心顾珝发狂，不用面对顾凛把她看穿了一样的眼神。至于纪丞……她宁愿花费下半辈子回忆那个站在礁石上的少年，也好过跟他去过复杂的生活。

        厉轻蠕动着，想说什么，但咙仿佛哑了，哽着一口气，不知如何开口，听他继续说着。

        纪丞使不出一点力气，他感受到后背的支撑弱了，她收回了怀抱，站起，看着躺在地毯上的他，他努力想伸手抓住她的裙摆，可是手举在半空什么也抓不到，她转快步走了，关上门，脚步声淡淡的，很快也没了声响。

        “要不了几个小时，帝国会派人来接我走，瞒着顾家，把我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两个人依偎着，纪丞从抽噎到安静，似乎已经不抱希望了，可还是用力抓着她的肩，跟她说不要走，至少陪他要明天。

        他眯着眼睫，昏昏睡，发出沉郁的气音：“我不是alpha，你肯定喜欢不起来了，我知。你想甩开我，我也知。”

        他安静得像得到了世界上最美妙的东西，沉默品味，沉默欢愉，浑僵麻。

        “姐姐为什么不说话，连话也不屑跟我说了吗，这么恨我不是你眼里的小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