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疼吗？”她翻出白绢里衣,  撕下一段袍角，为他简单包扎着。

        “祝子安。”她摇了摇他,  “快点醒过来,  别在雪里睡。”

        第73章  补偿

        那个人躺在积雪里,  安静地闭着眼睛。

        她的手指倏地一颤,  发觉他的上有血。殷红的血珠沿着袖口落下去,  一寸寸染了他的衣袍,  一粒接一粒砸进雪地里，洇开惊心动魄的红。

        几人各自收整完毕，小青与洛十一拍前去追赶囚车，姜葵与祝子安策跟在后面，目送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江小满，我想睡一会儿。”他轻声说。

        姜葵静了一下，低着，抱了抱她。

        “好呀。”小青笑着看她，“到时候，我带上岭南荔枝，送给小姐吃。”

        “你帮了我这么多忙，当然要请你喝酒了。”她点点，“你还有什么想要的？我想好好谢你。”

        “哪有。”小青摇着，“将军府于我有恩。”

        “等回长安了，我请你喝酒吧。”她想了想，“去东角楼巷下，我请你喝最贵的桂花醑。”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喝酒的啊？”她问，“你这几日没完没了地喝酒。”

        他的声音很淡，被挟着雪的风一，轻轻落在姜葵的耳边。

        “小姐，你别说啦。”小青又摸了摸她的发，“放三千里，归家也是三千里。等哪日朝廷的赦令下来了，我们就一起回来了。我还给你簪发好不好？”

        “啪”的一声，他跌落下，落进一捧积雪里。

        她拉了小青的手，“你和洛十一混入官兵行在前面，我和祝子安跟在后面，保持三里远的距离，与你们互相照应。”

        她咬着下，轻轻解开他的大氅。他肩上的衣袍被划开了一长痕，伤口正不断地渗着血,  血得极为缓慢。

        “是么。”他淡淡笑了一下,  “我不知。大约是那一箭吧。”

        她为他包扎好伤口,  小心地扶他起来,  送他到自己的上。他低垂着，好几次往下跌，她只好坐在他的背后，紧紧地抱住他，让他歪倒着靠在自己上。

        “好想喝酒啊。”祝子安说。

        “你上有伤,  ”她又气恼又心疼,  “怎么不告诉我？”

        “小青，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她低声说。

        雪天的路上格外寂静，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话。

        背后安静下来。他没回答了。

大规模的行动，只可能尝试派人暗中陷害，对付起来不难。”

        他闭上眼睛,  被她再次摇醒。他望向她,  一副昏然睡的模样，口中呢喃：“江小满，我好困。”

        ◎一个拥抱。◎

        雪下得越发大了。姜葵上一斗笠，祝子安拉起兜帽盖在。

        天光收拢在云间，纷扬的雪落满肩。

        “别睡。”她怕他长睡不醒,  “跟我说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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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了一下，她认真地说：“我会陪着他们一路到封州的。”

        他低垂着，握着缰绳的手一点点松开，子慢慢向一侧歪倒下去。

        恍惚间，他听到她喊这个名字，低低应了一声，朦胧地睁开眼睛：“什么？”

        姜葵微微动容：“小青……”

        “嗯。”他轻声说。

        “祝子安？”她在上回看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雪中行，蹄在雪地上踩出长长的足印，又被漫天坠落的雪花掩埋。

        “不疼。”他的声音困倦，“没事。”

        漫天都是雪落的声音。

        放开怀抱的时候，两位少女的眼里都隐隐有泪。

        “祝子安！！”

        “最近吧。”他懒洋洋的，“我不是说过么？天太冷了，热酒。”

        “我们先找个地方躲雪。”她低对他说，挽住缰绳，着小跑在雪地上，背后跟着无人的空。

        “嗯。”她用力点。

        “‘嗯’是什么意思？”她茫然，“我是说，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说给我听。”

        姜葵翻下，跑过去扶他起来，指尖忽地到一丝。

        “我在长安等你们回来。”姜葵低低地说。

        “好啊。”他说，“你居然会请我喝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