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三姑娘，婢如今还不敢相信呢。昨晚婢几个还在给莺儿庆祝，终于熬出了，可以回温府去伺候少爷，好日子还在后呢。可是哪知，今儿一早起来，她直接没了。坠儿那小丫也倒霉，伸手摸了她，说是都了，真的世事无常。”芍药边说边叹气。

用等他开口，要当贤妻良母，主动给他送来了？

        至于蔡耀辉，完全没有心情，哪怕温明霞询问竹林里的事情，他也匆匆敷衍了几句，便快步离开。

        莺儿立刻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给他们行礼，嘴里说着各种感恩德的话，全是对温明霞的一片衷心，至于旁边坐着的姑爷，她只是偶尔顺带感激一下，自始至终连个眼神都没给。

        温明霞又赏下了不少金银，勉励一番才让她离开。

        温明蕴转移话题，逗她

        况且她年纪不大，还没能磨练出一颗玲珑心，完全不懂莺儿的死，其实是主子们在交锋。

        芍药毕竟和莺儿共事许久，还是有些感情在的。

        她的眼睛还有些发红，显然是哭过一回了。

        “是吗？一个伺候人的丫罢了，哪有资格挑主子？”蔡耀辉勉强克制住，但是咬紧的牙关还是暴了他的情绪。

        他的脸色越阴沉，温明霞就笑得越甜。

        “青立边的大丫鬟刚送走一个，我瞧着莺儿不错，让她去补缺。”

        蔡耀辉的脸色更难看了，这比方才更让他难受。

        看着男人那略显颓丧的背影，温明霞忍不住冷笑出声。

        她的卖契在温明霞手中，吃穿用度也都是夫人提供的，能不知自己的主子是谁吗？

        二姐丝毫没替二姐夫遮掩，还很了解她，知她爱看热闹，特地把自己边最能说会的丫鬟芍药派了过来。

        “请了，大夫说是得了急症没的。但是――”芍药看了看四周，才凑到温明蕴耳边，低声：“婢亲眼瞧见，莺儿的面色发青，很像是中毒。婢告诉了夫人，夫人不让声张，但是特地叮嘱婢告诉您。您能给莺儿主持公吗？”

        芍药似懂非懂地看着她，温明蕴摆摆手，摸了摸她的额发：“不能，你也不要再告诉旁人了。你以后多听二姐的话，要记住自己的主子是谁，千万不要搞错了人。”

        温明霞不是不让莺儿伺候他，而是人家没看上他，去投奔温家的少爷了。

        信中只有寥寥几笔，言明莺儿没了，蔡耀辉让人动的手。

        温明霞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那些怀疑的事情都不用调查，就看他的表情，已经暴了许多内容。

        “婢的主子是夫人，不会搞错的。”芍药有些疑惑，似乎好奇为什么三姑娘要说这种话，简直多此一举。

        当然温明霞恐怕也算到了这一点，自己兵不血刃，就瞬间瓦解了危机，既解决了背叛她的丫鬟，还奚落了她的丈夫，让他认清自己吃饭的份。

        可是现在温明霞的回答，比他的猜测更扎心。

        “我当初低嫁，就是为了不和其他女人共有夫君。蔡郎，你可莫让我失望啊。”她低声呢喃。

        “莺儿是怎么没的？有没有请大夫或者仵作来瞧瞧？”

        温明霞利用莺儿的选择，奚落羞辱了蔡耀辉。

        “这话是没错，但是莺儿不一样，她好歹伺候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既然是她自己选的，那我就成全她。莺儿进来，拜别姑爷和我，明日便去温府伺候吧。”她扬高了声音喊。

        他之前以为，是温明霞察觉了他对莺儿的意图，心底吃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故意调开莺儿。

        *

        她忍住心中的火气，与他一同进了屋内坐下，轻笑着：“莺儿这丫志气高，不愿意给人小。我之前让她在给你妾，还是去给小弟当大丫鬟之中选，她都没犹豫直接选了去伺候小弟。哎。”

        蔡耀辉一听这话，瞬间脸色都变了。

        水席第二日下午，温明蕴就收到了温明霞的书信。

        而蔡耀辉则瞬间恼羞成怒，原本对莺儿起了色心，却转变成恨意，直接把莺儿弄死了，让她没命去伺候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