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的是这些整天粘着顾谦要和他一起玩的女孩中，有被男同学暗恋着的，那些可怜的男孩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怎么也说不上话的人围在顾谦边，一圈又一圈。

        救救，救救我！！咳咳！救

一样，粉雕玉琢，没有属于小孩儿的婴儿，巧得五官能够清晰地展示给所有人看，但也不瘦弱得像猴子。幼儿园很多女孩都喜欢他，这本应该是件好事。

        男孩哭喊着，而比老师更早到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生，因为她比他高两个年级。女孩路过的时候看到哭得撕心裂肺的人感到有点疑惑，不过还是循着助人为乐的教导走到了池塘边。

        幼儿园的小孩还没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和感觉，只能放任它们出来，不好的坏的，一点缓冲余地都没有，对女男之情的理解也全是靠着电视里放的动画片和家长口中偶尔的词句，浮夸而片面。

        某天顾谦正一个人蹲在池塘边发呆时，一群男生玩闹着围了上去。

        就算不知他们口中的俵子是什么，自己又为什么会被这样叫，也不妨碍顾谦感受到了这些人的恶意，他被纷乱的话语击中，一难言的悲伤在里泛滥开。

        男孩后的小家伙也七嘴八地开始说自己的意见。

        凭什么走。

        不走，就不走。

        握住我的手。

        看到被围住的漂亮男孩起来生气的反应，一众人有些紧张，但同时隐隐上升的成就感让他们渴望得更过火些。

        于是顾谦上的标签除好看外加了一项，他被视作为男公敌。

        好恶心，你能不能不和她们玩了？

        喂，你。为首的那个男孩一开始还有些不自然，居高临下学大人样抱着看顾谦。

        无法控制表情的顾谦被眼泪和池水弄了整张脸，完全看不出原来好看的五官，他毫无章法地挥动双臂拍打着水面，像个泳技糟糕的小鸭子淋了羽急忙想找妈妈帮忙。

        我妈妈的情人说，喜欢勾引女人的就是俵子，你不就是吗，整天和女的一起玩。

        没有人帮顾谦。

        为首的那个男生被不小的力度狠狠撞到，他心下发狠快速伸出手推了顾谦，然后。

        你们走开！他站起来，展开四肢挥舞着手臂，原始动物本能让他下意识试图让型看起来更大、更强壮些。这样也许就不会被欺负。

        走开，走开，我不要和你们说话！顾谦被一群人围着，慌张又害怕，他从没遇到这样的事，侧着撞开挡在前面的人，想离开这里。

        你在喊什么？她歪着像是真的不解。

        是啊，你好奇怪。

        然后顾谦中心不稳，连退几步摔进了一汪浅碧色的池水里。

        俵子是什么？

        转得到后同伴肯定的眼神后才继续：你是不是俵子？

        李子琼显然也是岁数小才不知一个认为自己快淹死

        你妈妈没教过你和女的保持距离才是好男孩吗？

        黑眼睛的女孩朝狼狈的溺水者伸出幼小的手。男孩显然高估了一个同龄人应该拥有的心力量和重，为了活命使出前所未有的力气抓住她，像抓住波涛汹涌海面上唯一的浮木。而她确实也是，不仅在那短暂的一刻，更是顾谦之后的人生中一个支撑着他、也摧毁他的心。

        他在水中挥舞着手臂，大声哭喊着，罪魁祸首没有料到会发生如此事件，转就慌忙跑了，聚集在一起的小孩看到这样糟糕的场面也一下子散开。

        顾谦抬出短短的下巴，来人挡住了阳光，他们矮小的个子投出一比实际大得多的阴影。小小一团的顾谦被紧到一个角落，像是困在笼子里的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