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诗集啪一声掉在脚边。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仿佛从八年前的暴雨夜里直接走出来的男人，看着他透的短发，看着他亮得灼人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时间好像凝固了一瞬。

        然后，季言澈迈步，径直朝玻璃花房走来。

        保镖们下意识想拦，但队长抬手制止了他们，脸色铁青地按住耳麦，快速低声汇报。

        季言澈推开玻璃花房的侧门。

        热带植物蒸腾出的空气，混合着他上带来的、凛冽的雨水和机油气息，瞬间充盈了温晚的鼻腔。

        他走进来，随手把盔放在门口的藤编架子上，发出咚一声轻响。

        然后转，面对着她。

        距离拉近。

        温晚能看清他衣上未干的水痕，能看清他睫上细小的水珠，能看清他颈侧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起伏的脉搏。

        他长高了，也更壮了，肩膀把衣撑得饱满，带着长期高强度训练留下的悍线条。

        少年时那种单薄的、阳光般的清爽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粝、更侵略的雄气息。

        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依然藏着某种熟悉的东西。

        一种固执的、的、像要把人灼伤的光。

        “好久不见啊，晚晚。”

        季言澈开口，声音不高，带着点雨后的沙哑，语气轻松得像4昨天才见过。

        温晚的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她的手垂在侧，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不是演的，是真的被这突如其来、暴直接的闯入方式震住了。

        “怎么？”季言澈挑眉，朝她走近一步，“不认识我了？还是陆璟屹把你关傻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的近带来更强烈的压迫感，的、带着蓬生命力和某种不容拒绝意味的压迫。

        温晚下意识后退，脊背抵上冰凉的花房玻璃。

        季言澈停在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感受到他上未散的温和气。

        他低看着她，目光像扫描仪，从她苍白的脸，到她微微发抖的，再落到她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的手上。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带着点玩味和怀念的笑，出一点洁白的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