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的睫颤了颤，沾着未干的泪珠。

        这痛感刺破了她混乱的思绪。

        不是药片，不是证件。

        说完，他拉开花房门，走了出去。

        金属表面氧化发暗，刻痕却依然清晰。

        他的脸近，呼灼热地在她脸上，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火焰，那火焰里有恨，有痛，还有一种更深、更扭曲的东西。

        “你跟我说阿澈，好好活着。然后你就走了，也不回。”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颤抖，“温晚，你让我好好活着，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你，我活得像什么？”

        然后，她走到花房角落的垃圾桶旁，抬手——

        温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疯狂，心脏疼得缩成一团。

        “你欠我的，欠沈秋词的，欠你自己的。”

        “我们像两条死狗一样躺在泥水里，等到天亮才被人发现。”

        “我说到到。”

        停顿。

        他转，走向门口，拿起架子上的盔。

        雨幕如瀑，天地间只剩下混沌的灰与白。

        他侧过脸，余光瞥向她。

        花房外，保镖队长脸色铁青，正对着耳麦急促解释，声音压抑着愤怒和不安。

        温晚的眼泪得更凶，拼命摇，“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会这样……我当时只是想救你们……”

        窗外，机车引擎的咆哮声再次撕裂雨幕，由近及远，迅速消失在滂沱的喧嚣中。

        而且，烧得更旺了。

        “可你有没有问过我们，愿不愿意用你的自由来换？”

        “现在，该还了。”

        季言澈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轻轻放在她手边的藤编小桌上。

        她摊开手掌，看着那枚旧徽章。

        她缓缓伸手，拿起它。

        徽章上是模糊的赛车图案，背面刻着潦草的【JYC&WW】。

        “所以，”季言澈盯着她，一字一句，像在宣判，“我回来了。不是为了恨你，也不是为了谢你。我是来讨债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

        像岩浆，，沉重，足以吞噬一切。

        “因为我得变强，强到有一天能回来，把陆璟屹加在我们上的，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是一枚小小的、陈旧的、边缘已磨得光的金属徽章。

        温晚站在原地，低看着桌上那枚旧徽章。

        温晚慢慢走到花房边缘，看着窗外被暴雨彻底笼罩的山林。

        “我断了三肋骨，脾脏破裂，左胫骨骨折。沈秋词也好不到哪去，脑震，锁骨断裂。”

        “明天下午三点，城南转角咖啡馆，我们以前常去那家。”他没有回，声音透过花房的空气传来，“我要你一个人来。不准带尾巴，不准告诉陆璟屹。”

        她想说点什么，可咙被泪水和愧疚堵死，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这个，我一直留着。”季言澈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点奇异的温柔，“现在物归原主。但债务，我要换一种方式收。”

        他松开她的手腕，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但目光依然锁着她。

        “这八年，我每次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想起你那天晚上看我的最后一眼。”

        几秒钟后，她收回手，将徽章紧紧攥回掌心，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我就把沈秋词婚礼的请柬，连同你当年为了救我们跟陆璟屹走的真相，一起寄给陈将军，寄给沈秋词所有的上级和同僚。”

        徽章冰凉，沉甸甸地压在掌心，像一颗凝固了八年时光的心脏。

        “如果你不来——”

        变得更锋利，更危险，骨子里那份不顾一切的疯劲被岁月淬炼成了带着寒光的刀刃。

        温晚握紧徽章，尖锐的边缘硌着掌心肉，带来清晰的痛感。

        但他眼底那团火，还在烧。

        暴雨不知何时又倾盆而下，哗啦啦的雨声瞬间吞噬了他的脚步声，也吞噬了花房外保镖们压抑的动。

        季言澈变了。

        “你是救了。”季言澈打断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很大，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重新抵在玻璃上，“你用你自己，换了我们两条命。”

        “我躺了半年医院。出院后，我爸嫌我丢人，把我扔进队。我在最苦的侦察连待了三年，断过手，折过，差点死在外训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