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常来而已。”

        这种纯粹的教学氛围，奇异地驱散了她心的郁结。

        “没有的事。”

        早川凛低喝了口汤，耳有点不易察觉的红，似乎不太习惯被这样夸奖。

        “笑点抓不住，很常见。即使学了很久日语的人也会这样。”

        碗里的面渐渐见底，汤也凉了下来。

        “是异想天开哦。”

        两人就这样，围绕着日语学习、东京生活的琐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说得有些慢，似乎边想边组织着不太常用的、照顾非母语者语速的日语。

        凌春看着他专注示范的侧脸，他眼神认真，没有嘲笑，也没有敷衍，就像他平时在柔馆指导小学员时那样耐心。

        但他没有接那个关于傻的话题，反而轻轻纠正。

        “异……想？”

        她试着模仿。

        早川凛点点，嘴角有了一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像是鼓励，也像是为成功转移了话题而感到的些微放松。

        店里的嘈杂成了背景音，他们这一角却有种奇异的宁静。

        “多听，多接，慢慢会好。凌春桑已经很努力了。”

        他放下筷子，比划了一下。

        她顿了顿，努力在脑海里寻找词汇。

        “异想的想，尖再轻一点抵住上颚，然后很快放开，像这样……”

        “很多想法，最初听起来可能都有些异想天开，但尝试本并不是坏事。”

        “凌春桑的发音，声调稍微往上一点会更好听。”

        “重要的是过程，对吧？”

        这个邻居虽然看起来有些腼腆和距离感，但似乎有着不动声色的温柔。

        “看电视节目，很多笑点也抓不住……”

        他安。

        “凌春桑的听力很好，表达的意愿也很强，这比发音准确更重要。”

        “凌春桑来日本不久，日常生活还习惯吗？比如……购物，或者看医生什么的，如果有需要帮忙翻译的地方……”

        凌春脸微微一热，为自己的失误感到些许尴尬，但很快又觉得，这种被温柔纠正的感觉并不坏，至少比沉浸在自己的挫败里要好。

        话题就这样轻巧地从失败的尝试到了食物的品味上。

        “这里的笋干也很不错，腌制得恰到好，不会太咸，又保留了脆感。凌春桑可以试试看。”

        早川凛摇摇，语气很平和。

        凌春忽然觉得，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被填满了一些。

        “对，好多了。”

        他示范了一个清晰又不过分刻板的发音。

        他犹豫了一下，用更随意的语气问。

        “嗯……是很好吃。早川老师对食物也很了解呢。”

微收紧。

        不是被宏大的计划实现填满，而是被这种平凡的、带着些许磕绊却真实的交温了。

        凌春顺着他的话，夹起一片笋干，仔细尝了尝。

        然后，他自然而然地回到了拉面上。

        他没有问是什么事，只是给了一个开放而安的结论。

        凌春听懂了，心里微微一。

        早川凛听得很认真，偶尔在她明显卡住或用词不太准确时，会用更简单的词或慢速重复一遍来确认，或者自然地给出更地的说法。

        “有时候想表达更复杂的意思，或者听到快一点的对话，还是会卡住。”

        “目前还好，外婆和妈妈帮了很多。就是……”

        她说得有点磕磕绊绊，但努力表达着。

        “我总是说不好……”

        “啊……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