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

        程也吻住她颤抖的嘴，把那些咸涩的眼泪全吞下去。

        “最后一下，”她说，“让我来。好吗？”

        “……好。”

        她会在白天突然拉紧所有窗帘，在房间里焦躁地走来走去，把手臂抓出一血痕。

        这个连他挨一巴掌都心疼的傻子，却一直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救”自己：

        程也捧住她的脸，拇指用力过那些痕。

        她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因为我迟早会被他找到。”许雾闭上眼，“与其被他抓回去生不如死……不如我先毁了自己。我知他在看着，他一直在看着，比起他找人折磨我……他更享受看着我主动堕落。”

        “许雾，你不是婊子。”

        再睁开时，那里面只剩下破釜沉舟的暗火。

        许雾怔了怔，眼泪得更凶。

        “你知我为什么离开后……还继续婊子吗？”她声音轻飘飘得像空气，“还偏偏在城中村，最下贱的这种？”

        他捧着她的脸，让她看清自己眼里的认真：

        “程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忘了你的……”

        她哭得浑发抖，像个错事的孩子。

        “傻子，”他抵着她的额，声音沙哑，“你不会心疼自己，我来疼。你不爱惜这副子，我来爱。”

        “程也。”

        “不是为了你。”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是为了我和你，是为了‘我们’。”

        她接最变态的客人，在那些近乎凌的事里戒毒，用电击的折磨覆盖记忆的疼痛。她忘记夏桀，忘记过去——

        “我的菩萨，”她轻声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要抓他，要为民除害……让我帮你，好吗？”

        当初家里封锁了一切关于她的行踪，直到半年前组织找到他。

        “可我不愿意！”程也猛地低吼出声，手臂抖得厉害，“许雾，我不愿意！”

        许雾没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这里所有人都叫我‘雾姐’，只有你，从第一面起就叫我‘许雾’。找到我，接近我……是你的任务，是吗？”

        程也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住她。手臂勒得她骨生疼。

        “只是对不起啊……”她终于哭出声，“我把你也忘了……我把我的菩萨也忘了……让你又眼睁睁看着我回了婊子……”

        她只接受施倾向的、型相似的客人。对温柔的人反而抗拒、暴怒。总是在极端的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这次被停职……也是因为我，对吗？”她声音发颤，“你不想我再卷进来了，对吗？”

        “……在。”

        “程也啊……”许雾忽然笑了，眼泪却不断地往下落，“我的菩萨……我愿意的。我心甘情愿的。”

        “……嗯。”

        她抬起，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程也，为了我……值得吗？”

        长久的沉默后，程也闭了闭眼。

        “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

        程也知的。他怎么会不知？

        “程也，”她忽然问，“你这次找到我……是为了夏桀，对吗？”

        程也心脏像被攥紧。

        许雾抬起泪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