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我試好了水溫,然後轉
準備離開,給我獨立的空間。但在門口,他還是忍不住回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滿是心疼與後怕。「我在外面,有事叫我。」他輕聲說完,才帶上門,將這個溫
的空間,連同安寧,都留給了我。
「江時欣,」他捧起我的臉,讓我無法躲閃他的視線,「我的錢,就是妳的錢。不是亂花,是怎麼讓妳開心,就怎麼花。」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個沉重的承諾,砸進我的心裡。「妳只要負責開心,其他的,交給我。」
他站起
,走到窗邊,背對著我,只留給我一個寬闊卻孤獨的背影。窗外的月光勾勒出他
直的脊樑,卻掩不住那份沉重。「我知
妳很委屈。」他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悶悶的,「是我沒保護好妳,是我的錯。」他沒有轉
,肩膀的線條卻繃得很緊。
我那句輕輕的「我知
」,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陸知深緊繃到極點的情緒閘門。他高大的
軀猛地一顫,隨即用盡全力地將我緊緊擁入懷中。那力
大得像是要將我
進他的骨血裡,臉深深地埋進我的頸窩,我甚至能感覺到他熾熱的呼
噴在我的
膚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但是林若雙帶著你的孩子??」
「妳累了,先去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卻多了一絲不容拒絕的溫柔。他站起
,牽起我的手,拉著我走向臥室。「一切都等我們睡醒再說,好嗎?」他打開浴室的燈,裡面的一切都是嶄新的,擺放著他早已準備好的洗漱用品。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我的,溫熱的呼
噴在我的臉頰上,帶著令人心安的氣息。「現在,這些數字能換妳一個安心的笑容,能換妳一個完整的家,那它們才有意義。」
「謝謝妳……謝謝妳還願意相信我。」他的聲音悶在我肩頭,沙啞得幾乎聽不真切,那份沉重的壓抑與得來不易的安寧,全在這個擁抱裡了。他沒有再提林若雙,彷彿只要我一相信,那些煩惱便都煙消雲散。他只是靜靜地抱著我,像個在風暴中終於找到歸航燈塔的船員。
「那不是我的孩子。」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帶著一絲沙啞的壓抑,像是把所有的情緒都
生生吞了回去。「我會處理。」他只說了這句,沒有解釋,也沒有辯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他必須親手了結的麻煩。那種堅決,讓我心頭一
。
過了漫長的幾秒,他才轉過
,一步步走回我面前,重新半跪下。他抬起頭,眼神裡是洗盡鉛華的懇求與疲憊。「那個女人和孩子,我會讓他們從妳的世界徹底消失。」他握住我放在膝蓋上的手,力
不大,卻不容掙脫。「江時欣,相信我這一次。別再用他們來懲罰我,也別用他們來……懲罰妳自己。」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鬆開我,但雙手依然穩穩地扶著我的肩膀。他低頭注視著我,眼神裡的風暴已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柔的海洋。他伸出指腹,輕輕拭去我眼角不知何時沁出的淚光,動作無比珍重。
陸知深臉上所有的笑意都凝固了,捧著我臉頰的手指微微一僵。他慢慢地、非常慢地放下了手,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燃起的是我從未見過的、近乎痛苦的火焰。但他沒有發怒,只是靜靜地看著我,像在承受一種凌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