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夏晴看着他无奈的模样笑，他也跟着她笑，笑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首悦耳和谐的歌曲。

        舟遇万事，皆能自渡，山逐舟而立。

        原来她不止在心虚、难过、害怕的时候会紧张。

        “你今天都这样了还想着，况且明天早上我还要起早上课。”周夏晴想了想，“等周六吧。”

        “以后每个星期都这样吗？”

        水深才到他的口。

        “为什么要紧张？”周夏晴实事求是地说，“我一般只有心虚、难过、害怕的时候会紧张。”

        “上次被你这么一说，我忽然发现自己的确好累啊，原来我以前都是在撑……”

        周夏晴无动于衷，拿着手机在泳池旁安静地录像。

        录得差不多了，她才吝啬地说：“你站起来。”

        “是不是？”周夏晴急忙蹲下去扶他。

        有莫名的情绪在心底迅速发酵，她费尽力气在大脑中搜寻这种情绪的名字。

        微风过，轻拂起她的发丝，光影朦胧柔暗，他望着她明媚的笑容，心下一动。

        尴了个尬。

        他双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怜又难堪的模样。

        一点儿缓冲也没有。

        没人会不爱周夏晴。

        “行了，回去吧。”

        周夏晴怔了半晌。

        陈津山简直要笑抽过去。

        想和她在睡前讲一些悄悄话，想听着她的呼声抱着她入眠，想在早晨睁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

        周夏晴伸手推了他一下，他靠着桥栏，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不能说算不上清白，分明全是黄色废料。

        “……也行吧。”

        “……好会损人啊周夏晴。”

        “明明是我求你和我睡，你这么主动干嘛？”

        第二天学校广播，陈津山听到大喇叭里传来周夏晴熟悉的声音，语调公事公办：“……强化学生防溺水意识、落实学生防溺水责任、严防学生溺水事故发生……”

        是紧张。

        “……差不多。”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仿佛盛着一片星野，只听他得逞地说着：“周夏晴啊周夏晴，没想到相同的当你能上两次。”

        周夏晴打断他的一番慷慨陈词，率先转往回走。

        随后他就捡起零食来，将它们一个一个放回袋子。

        他总是在想。

        “你再来扰我，我就把你刚才的视频发出去，你也不想最后几个月留个笑柄吧。”周夏晴说。

        想睡周夏晴。

        “有点。”周夏晴说，“我确实有点害怕。”

        那只钻出腔的小老鼠跑到她耳边，用小爪子扒住她的耳廓，叽叽喳喳地告诉她答案――

        羞耻心爆棚。

        在心动的时候，也会。

        一同回忆完往事，陈津山不禁问她：“你不紧张吗？发生这些事的时候。”

        “那你今天看我和别人起冲突，紧张吗？”陈津山问。

        周夏晴不回话，只饶有兴致地望到他，想看他到底能演到什么程度。

        没想到他接下来就是直白暴的一句：“要吗？”

        顿了顿，又正儿八经地补充：“害怕你被按在地上打。”

        陈津山知她在装，笑着凑近她，在她耳边加重了咬字：“爱。”

        明明才睡了没几天，他就又想了。

        “再加一个周五晚上可以吗？”他讨价还价。

        “作业吗？”周夏晴揣着明白装糊涂，“反正我今天是完了。”

        陈津山打开手机日历，煞有介事地掰着手指算了算，“那在我离开前还能四晚。”

        待她靠近，陈津山逮住时机，对着她的脸颊飞速亲了一口。

        没走两步，就听后面咚的一声，她连忙回，眼前陈津山摔坐在了地上，零食也有几包掉了出来。

那人在泳池里扑腾，脸上满是恐慌，大声喊：“我不会游泳啊……救我……”

        “再过半个多月，我就要去济淮打全国游泳锦标赛了，达标了才能进国训营。”陈津山假装叹气，言语间意有所指，“压力真的很大啊，肩膀上的担子真的很重啊。”

        周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