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伏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也不喝，洒在地上，不知在祭奠死去的亲人还是自己。

        术法被解除，众人皆在地，侍从们麻木的啜泣，三长老也在这次发疯中被林时濡斩杀。

        “妹妹……和我一同出世的妹妹……就没有了。”

        “留我一个人在这个炼狱里！”

        “林氏啊——大厦将倾！哪怕死而不僵，也迟早会被我杀光的。”

        笑罢，少年又觉得无趣起来，他恹恹地抱膝，连气息都微弱起来。

        突然，他出墙上的礼剑，如砍朽木般手起刀落，又斩落数颗人。

        林时濡神志恢复了，但也没好到哪去，他靠着棺椁息，沉默许久后，吩咐子弟厚葬死者，示意林巫随他走。

        对不对？嫂子。

        这是林氏天脉继承者的灵相——玄曜金瞳。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她？！”

        他惨白的脸泛起病态的红晕，看起来像点睛的纸人般可怖妖艳。

        剩下的林氏侍从熟练的收拾尸，他们都是林氏世代的仆，有血契桎梏灵魂，终生忠于林氏族人。

        毕竟林氏先祖就是如此发家。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生出来？把我生出来？！我恨你们！我恨你！”

        这样生出来的孩子可想而知。

        “猜我看到了什么？”他语速极快的自问自答：“我看到了岑溪哈哈哈哈哈

中空气，手臂出抓握什么的动作，兀自纠缠好久。

        “……您好好歇息吧。”林巫起，他得赶在清玄宗反应过来之前，好好利用这件情报。

        “阴阳弓，丢了便丢了吧，天脉，终结在我这一代，皆大欢喜。”

        少年将自己缩成一团窝在椅子里，长而卷的乌发掩盖了他的面容，发丝隙，琥珀色的眼瞳亮到泛金。

        在场所有人皆一声不吭，仿佛木桩般任其砍杀，他们的脖颈上禁锢了一圈红色咒文，在微微发。

        林巫一路紧随他后，在少年进屋踉跄时一把扶住了他。

        林时濡嗤笑出声：“魂渊？魂渊当然是只有鬼了，不过我倒在里面发现了有趣的家伙。”

        林时濡就这样一个人神态癫狂又演完一出独角戏，曲终人散。

        少年仍旧面无血色，他长年折磨自己，折磨他人，早已不似人了。

        “……”

        毕竟，他哥哥也不能白死。

        “他堕魔了哈哈哈哈哈哈他会是新的魂渊主人！炼狱将重现，人间便是鬼城！”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为什么要生出我们，父亲母亲……我恨你！”

        林巫无视他疯疯癫癫的发言，给自己也斟了茶：“您在魂渊那，找到有剥离天脉的线索吗？”

        但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倚。林氏天脉只寄于林氏嫡系血脉，与外女或旁支生下的孩子，皆不会继承天脉，导致主脉一直都是血亲相。

        林时濡琥珀色的眸子逐渐金化，他笑得畅快，放肆，唯恐天下不乱。

        少年笑了起来，林氏的天脉早已将他躯掏空，他强撑着活了十七年，已经快到极限了。

        “二叔父……”

        那个清玄派的天才，被天下人誉为近千年来有可能飞升的家伙，他哈哈哈哈哈他入魔了！他杀了所有人！杀了清玄派的人哈哈哈哈哈哈。”

        “……家主。”

        林巫神色凝重，怪不得……怪不得清玄宗自两年前便闭门却扫，原来……

        天脉结合机关术阴阳弓，可弥消天地术法，一夜之间屠尽一个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