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刹那，你很快回神，呼出一口气，轻声说了一下自己的名字与年龄，顿了顿，又把儿时在哪里成长的经历说出来。

        你咽咽口水，努力回忆，但似乎特警官没想让你尽快答复，他又很快冒出另一个问题，语气平静。

        即便早有准备，但听到他们的名字，仿佛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般丑陋疼痛，里面躲藏的魔鬼挡住你的眼睛，让你只能看到洗手间里他们两个尸的模样。

        “比尔・施托克豪森和麦克斯・内斯和你在同一辆校车上吗？”

        水面很快静止，你仿佛也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知。

        你思绪断裂，心骤然一顿。

        男警官很快开口，目光直视你，声音短促清晰，“我是特警官，这是艾利探员。此次谈话全程录像录音。XX，介绍一下你自己。”

        这个很好回答，这是你的个人习惯，你略松了口气，像是证明自己般很快回复。

        特警官还是如鹰般盯着你。

        “很好，说说早上的情况，你上了什么课？都遇见了什么人？”

        条件反般看了特一眼，你转而看向更友善的艾利，盯着她略凌乱且随意扎起来的棕发，你有点磕磕绊绊，试图按顺序回答，“同一班校车上，我只认识瑞贝卡，安洁莉娜，还有艾萨克，还有劳，我们高年级坐在一起，我只会和他们说话。”

        完全不记得。你只知第一个遇见的人是比尔。

        水的起伏，受重力的影响，也受月亮的影响，另一个星的引力不可抗拒的改变水的状态。因为水是如此容易被改变，容的形状变了，它就变了。纤细的羽落在其中，它也要随之漾。

        “早餐我吃的三明治，然后坐校车来学校。”

        特眉微皱，他微微前倾，低以一种略带压迫的俯视视角看你，“那你早饭吃了什么？谁送你来学校的还记得吗？”

        你垂眸，长长进一口气，盯着眼前的水，因为刚刚被移动过，透明的轻轻颤动。

        “比尔……不坐校车上学，他开自己的车，我不认识麦克斯，今天之前，我从未见过他。”

        “……我忘记了，早上的事，都想不起来。”

        “在校车上你都看到谁了？谁坐在你旁边？有和谁说话吗？”

        盯着如此清澈颤颤的水，你的大脑不知为什么一瞬间空白。

桌子上的水杯往你那边推了推。

        你面色难看，忍不住把视线移到艾利的双眼上，仿佛用了很大的勇气。

        “……不。”你脱口而出。

        你睁大眼睛，凝视玻璃杯上自己虚虚的倒影和被扭曲的桌面场景，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让你呼一停。

        “你和比尔很熟？连他怎么上学都知。”

        一滴血滴进去，它看起来和刚刚没什么变化，但一直一直的把血淌进去，它就会彻底不一样了。

        不知，记忆如此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