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你——」
「先吃東西,剛才的報價,晚上回妳家再繼續談,我還有更多妳沒看過的數據,總會說服妳的。」
段硯臣聽見她的喝聲,不但沒把眼鏡遞過去,反而伸手把眼鏡撥得更遠,剛才放在桌角的金絲框滾了半圈,停在他的
邊,他懶洋洋地抬手撈起來,重新
在指尖轉著玩,眼尾還掛著沒散的戲謔。他看著她撲過來要搶的樣子,
體往旁邊一閃就躲開,動作快得像早就預料到她會有這個反應,故意把眼鏡舉得老高,讓她夠不到。
「別跟我在這邊裝強勢,早上抓著被單發抖的人是誰?這會兒跟我講越界?」
他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貼在她的耳邊吐氣,每一個字都蹭得她的耳朵發癢,清楚感覺到懷裡的人瞬間繃緊了
體,連指尖都抓著他的襯衫,攥得布料皺了一大片。
段硯臣看著她一副要跟自己吵到散場的模樣,嘴角突然勾起一點戲謔的笑意,沒跟她繼續爭執報價的數字,反而突然傾
湊過去,指尖輕巧地勾住她架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趁她還沒反應過來,順勢把眼鏡摘了下來,
在自己指尖轉了兩圈。
段硯臣感覺懷裡的人掙扎力
驟然停住,連聲音都帶著顫音,頸側沾到她細微的熱氣,他低頭就能看見她埋在自己
口的頭髮蹭得亂了幾縷,連肩背都因為慌亂得微微發抖,完全沒了剛才在會議上能把下屬罵到哭的強勢。
包廂外傳來服務生走過的腳步聲,他趕緊鬆開一點力
,卻依舊不肯把人從懷裡放走,手掌按在她的後頸,把她的頭按得更貼近自己,不讓
「憑什麼還妳?剛才跟我爭執的時候不是
兇?」
「眼鏡還我!」
他聞著她髮際線的淡香,感覺懷裡的人掙扎的力
越來越小,最後只能悶悶地靠在他
口,連氣
的聲音都帶著委屈,才順手撈了一筷子煮好的蔬菜,
進她嘴邊,安撫似的拍了拍她的背,依舊不肯把眼鏡拿出來。
他故意把懷裡的人摟得更緊,手掌撫過她的背,感受著西裝面料下纖細的腰線,嘴角的壞笑藏都藏不住。
「眼鏡放我這,等會兒談完公事就還妳,要是妳再跟我搶,我就把它丟進旁邊的壽喜燒鍋裡,妳自己撈。」
他把眼鏡隨手放在自己旁邊的桌角,指尖輕輕戳了戳她的額頭,力
不大,卻把她剛才撐起來的所有銳氣都戳破了。他就喜歡看她從那層堅
的外殼裡
出來的慌亂,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是屬於他的沈清瑤,不是那個人人都畏懼的投資副總。
他的動作太快,帶起來的風撓過她的臉頰,渾
的雪松香氣瞬間裹住她,把整個包廂的清酒香都壓了下去。他貼得極近,距離近到能看清她長翹的睫
,還有因為驚慌驟然睜大的瞳孔,那副又慌又亂的模樣,跟刚才那個咬死底線不鬆口的女強人判若兩人。
「你是律師,把關合約條款就好,報價的事情我比你懂,別越界。」
「妳
眼鏡的模樣是很能幹,不過啊,」
他靠在牆邊,舉著眼鏡看著她墊起腳尖伸手夠的模樣,襯衫的下襬因為動作扯開了一點,
出腰間一小塊肌理,目光掃過她因為慌亂而微微泛紅的耳尖,心裡的癢意更甚。他從來沒見過這麼要強的女人,只有在這種毫無預警的時刻,才會
出這點毫無防備的軟態,比她永遠冷著一張臉的模樣要可愛太多。
他往後靠回自己的位置,撥了撥爐火邊的
牛片,看著肉片在滾開的高湯裡變色,依舊是那副掌控一切的模樣,把她的慌亂全都收進眼裡,故意用話堵得她說不出反駁的話。壽喜燒的甜香瀰漫開來,他夾了熟透的肉片放進她的空碗裡,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霸
。
他等她撲得離自己足夠近,突然伸手攔住她的腰,把人帶得撲進自己懷裡,懷裡的
體輕輕抖了一下,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頸側,連頭髮的清香都鑽進他的鼻腔裡。他順手把眼鏡
進自己西裝外套的口袋裡,牢牢按住懷裡要掙扎的人,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語氣帶著壞意的笑。
連桌下的腳都擺成標準的職場姿態,渾
的強勢絲毫不輸給段硯臣的霸氣。服務生推著餐車進來,把寿喜燒的食材一一擺在爐火邊,高湯滾開的聲音響起,她依舊盯著段硯臣,等他鬆口,半點不肯先退讓。
「我怎樣?是我搶妳眼鏡?還是昨晚把妳堵在門口的時候,妳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