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沈令曦紧绷的指尖不自觉慢慢松开。

        程砚舟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不吃浪费。”

        只有陆知衍知，这人有多不近人情——以前有人堵他，他都懒得动手，只冷冷避开，为了隐忍，为了他心中的成算。

        程砚舟没理他，只是目光不自觉落回旁的女孩上。

        沈令曦听着周围窸窸窣窣的，指尖猛地攥紧书页，肩膀轻轻绷了一下，没敢抬，却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的极快。

        从前觉得麻烦的一切，自从重新遇见她，全都成了例外。

        他自己也说不清。

        那是不是代表，她在他心里，是不是不一样的？

        “那不一样，我听说之前阎王发染过黑色，不过后面颜色又掉了，发都是白的。”

        无视了前排俩人火热的注视。

        他控制不了。

        他顿了顿，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她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耳红得快要滴血。

        她忽然就懂了。

        可沈令曦浑一僵。

        别人眼里的程砚舟，冷漠、寡言、独来独往，却从不会为谁多浪费一秒眼神。

        “我就是好奇。你以前，连别人多看你一眼都嫌烦。”

        “砚舟，我认识你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你为了谁动手。”

        听到这陆知衍这才注意到坐在程砚舟旁的沈令曦，女孩微微低着，一张清纯又纯的脸上正泛着微红，长睫微颤着，手忙脚乱的翻着书。

        “只是说，要把我们调开。”

        陆知衍目光在沈令曦泛红的侧脸和程砚舟紧绷的下颌线上转了一圈，轻笑，

        “嗒。”

        指尖微微发。

        办公室里没待多久，程砚舟回来时，脸色没什么变化。

何以味？

        原来……在没有她的这么多年，他...是这样的人。

        目光若有似无的都往沈令曦那边飘。

        没事。

        动作快到旁人看不见，轻到像不小心碰到。

        “程砚舟，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一声极轻的——

        只是坐下后，目光沉沉地望了沈令曦一眼。

        林可微瞪了他一眼，瞥了眼脸有些微红的沈令曦，阴阳怪气地，“你早上没吃饭啊，饭桶！咋的，你们奥数基地不饭啊？再说了这是我家曦曦带的，我都还没吃上呢你凭什么吃！”

        程砚舟指尖敲了敲桌面，淡淡的语气只有两人能听见：

        心慢慢，落回原。

        ——他在告诉她：

        像一个只有他们俩能听懂的暗号。

        只是起经过她桌旁时，指节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她的桌角。

        但那一下轻叩桌角的力，

        “没说什么。”

        程砚舟原本垂在桌面的手，顿了半秒。

        沈令曦被他看得心慌，小声问：“老师……说什么了？”

        他没看她，没停步，甚至没多余表情。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出教室。

        早自习刚上没多久，班主任林梅就站在教室门口，皱着眉喊：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

        他结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陆知衍识趣地举手投降，却还是补了一句：

        “哎，听说，内刘建他家有背景的，儿子被打成那样，不会叫家长了吧？之前他在学校打人不也是被摆平了吗？”

        “啧啧，不好说，内阎王还染白发呢，不也没事？”

        大概是为了昨天，程砚舟把隔五班刘建狠狠收拾了一顿的事。

        程砚舟抬眼，淡淡扫他一下，警告意味很明显。

        可昨天，他听闻了这事儿，吓得他立从海城提前回来，生怕这哥们出太出格的事儿。

        沈令曦心脏怦怦直，假装在看书，却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

        自始至终，两人没有任何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