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挪动的刺耳声响，还有高跟鞋不稳的脚步声。心脏猛地揪紧——她要出来了。我慌乱地后退几步，转快步下楼，生怕被她发现我就在不远。

        楼梯间的感应灯随着我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我经过后一盏盏熄灭。我咬着牙，满脑子都是王磊那张狰狞的脸。这个畜生必须付出代价！但现在，小曼才是最重要的。

        我绕到教学楼侧面的小路，这是通往校门口的必经之路。深呼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脚步声从后传来，我假装刚经过这里，转出惊讶的表情："小曼？"

        她低着快步走着，听到我的声音猛地一颤，抬起的瞬间，我看到她红的双眼和苍白如纸的脸。她匆忙了眼角，强扯出一个微笑："...嗨。"

        "你还好吗？"我轻声问，咙发紧。

        她摇，嘴颤抖着，眼泪又涌了出来："没事...就是有点不舒服。"

        我上前一步，却不敢贸然碰她："我在这儿，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犹豫片刻，又补充："要不要找老师帮忙或者..."我知我不能替她出决定。

        "不！"她突然激动地打断我，随即又像被抽干力气般低下，"...不用了，真的没事。"

        她拢了拢凌乱的西装外套，试图遮住衬衫上缺失的纽扣。

        "那...我送你回家吧？"

        她摇摇，勉强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说完便快步走开，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发出不规则的声响。

        我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那封情书早已被成一团烂纸。

        命运的一个转，在她心上刻下了无人知晓的伤痕，也在我眼中埋下了不能言说的火焰。她不知我目睹了那个黄昏的残酷，正如我不知她独自咽下了多少苦涩。两个秘密像两片不相逢的云，各自酝酿着不同的风雨，却始终悬在同一片天空。

        ******

        日子像教室窗外飘落的梧桐叶，一片片翻过。

        那件事之后，小曼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她依然每天准时到校，却总是一个人呆坐在座位上，眼睛盯着课本却半天不翻一页。上课时老师提问，她常常要叫两三遍才回过神来。她的成绩像退的海水，从上游一路到中下游。

        我开始用最自然的方式陪在她边。每天早读前，我都会在她的课桌上放一杯热牛；看到她午饭没动，就"刚好"多带一个她喜欢的饭团；放学路上，我总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确保她安全到家。

        我偷偷去图书馆借了很多心理学的书，在笔记本上记下各种开导人的方法。有次她趴在桌上哭，我轻轻递去一张纸条："今天的云很像我们上次在场看到的那朵"。她抬起，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