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视为“金童玉女”的关系,内里会因为自己的“不足”而出现自己才能感知的裂痕。
即使条件再好如顾澜,在真心喜欢的人面前,依然会感到卑微,因为她在意的已经不是条件的比拼,而是那个毫无保留的、真实的自己,是否能够被对方完整接纳和喜爱。
小曼看着顾澜那因羞耻和困惑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仿佛看到了无数个静谧时刻,这个在外人眼中近乎完美的女孩,内心如何进行着这样悄无声息的自我质询。
她收敛了所有玩笑的神色,因为她懂得这份情绪的真实与纠结――它不因外在条件优越而豁免,反而可能因自我要求更高而加剧,和当年的自己仿佛一个模样。
她难以抑制地想起自己高考结束后,和我在K市初次亲密接
的那个夜晚。彼时的她,同样担忧过自己并非完璧之
,那份深藏于心的惴惴不安,与此刻顾澜因“生涩”而产生的焦虑,何其相似――都是将自己置于被审视的境地,担心自己不够“完整”,不够“纯粹”,不够符合某种无形的、或许只存在于自己臆想中的标准,害怕因此折损了在对方眼中的价值,或让那份期待落空。
那种战战兢兢、将真心捧出却又唯恐其上有瑕疵的感觉,她尝过。
她
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极其柔和,看着顾澜。
她想要安抚的,因此不仅仅是眼前这个在爱里感到卑微的顾澜,更是所有曾在亲密关系中,因过度在意而将自己低到尘埃里,内心却依然渴望能从尘埃里向着所爱之人,勇敢开出花来的灵魂。包括曾经的那个自己。
“这个啊……”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与柔和,“其实并没有什么和教科书一样的‘更好’。这种事情,又不是考试答题,哪有什么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标准答案,没有什么分数高低。”
她斟酌着用词,既想说得透彻,又怕过于直白吓到眼前这只受惊的小鹿:“最关键的,
本不是谁比谁更‘会’,而是两个人要能沟通,要彼此都觉得舒服、享受,是在共享亲密,而不是单方面的迎合付出,或者……像是在完成一场必须达到某种标准的表演。”
她看到顾澜埋在手掌里的脑袋微微动了一下,知
她在听,便继续用平稳而充满引导
的声音说下去:“你可以试着……多告诉他你的感受。不用害羞,也不用觉得这难以启齿。哪里让你觉得愉悦,哪里又让你感到紧张或者不适,甚至只是‘不知
这样好不好’……都可以告诉他。浩辰哥那么在意你,他肯定愿意耐心听,也愿意和你一起调整、
合,找到让两个人都觉得好、都觉得被珍惜的方式。”
她顿了顿,
凑得更近了些,几乎是附在顾澜发
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分享秘密般的亲昵和狡黠:“而且啊,偷偷告诉你,有时候‘生涩’和‘害羞’本
,对真正在意你的人来说,就是一种很特别、很珍贵的
引力呢。它代表真实,代表独一无二的你。不用总是焦虑自己不够‘熟练’,保持你自己的节奏和最真实的反应,那份笨拙里的真诚,反而可能……更打动人心。”
顾澜的指
悄悄张开了一些,
出一双困惑的美目,偷偷看向小曼。那眼神里混杂着感激、挥之不去的困惑,还有一丝被理解、被安
后悄然升起的希冀:“真的吗?可是……我总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
,很熟练……显得我……什么都不会,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瓜……”
“熟练不代表一切,”小曼截断她的话,语气突然变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力度,“那可能只是经验积累带来的、某种程度上的‘
程化’。但真心和全情的投入,是演不出来的,也替代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