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进来的新人，第一次见这阵仗，怕不是得捂着嘴跑出去吐一顿。

        她自己刚入行那年，第一次见命案现场，整整吐了三天，闻到血味都犯恶心。

        可眼前这小子。

        沈韶音目光微凝，瞥了他一眼。

        不仅没吐，连眼神都没变一下，就好像一位老刑警，见惯了风雨一样。

        而且……

        她眯了眯眼，注意到楚凡此刻正蹲在一尸旁，低盯着那条半掩在丝巾下的女尸，走了过去，询问：“有什么发现？”

        楚凡蹲在尸旁，指尖轻轻拈起那条丝巾，垂眼看了一眼，放在鼻口嗅了嗅。

        淡淡的甜腥味夹杂在血腥气中，若不是熟悉，本辨不出来。

        他起，语气平静地开口：“是乙醚。”

        沈韶音眉梢轻挑。

        一旁正在记录的法医也听见了，走了过来，皱眉问：“你说什么？”

        “她不是被打死的。”

        楚凡侧看向尸，语气平静，“她是被提前麻醉，然后勒死的。”

        他话音一落，空气顿时沉了半拍。

        沈韶音眉微皱，语气略冷：“你确定？”

        楚凡点点，抬手示意法医协助：“味不重，但有残留。把她抬起来看看。”

        法医照，翻动尸的脖颈，果然在耳后发发现一细长的红痕，像是绳索勒过，却因组织松弛而几乎察觉不到。

        众人神色微变，连技术员都停下了动作，朝这边望来。

        “这应该是……”

        楚凡刚开口，沈韶音却冷声打断了他：

        “我们是来勘察现场，不是来下结论的。”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等二队的人到了，该怎么交接就怎么交接，任何判断都别擅自说出口。”

        语气一落，现场重归安静。

        楚凡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退开半步，把空间让了出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案发现场的取证已接近尾声。

        沈韶音低在记录板上勾下最后一笔，技术员们逐一打包证物，法医也起收拢，空气中仍残留着一烈的血腥味，但现场已恢复相对秩序。

        就在此时，门外一双黑色警用鞋踏在地砖上，节奏沉稳。

        “二队到了。”

        有警员小声说。

        门口的影逐渐近，一修长的形从光影中走出。

        女人穿着标准警服，扣子一丝不乱，口勾勒出清冷而的曲线，外套下的腰笔直纤细，长而直，鞋踏地发出清脆回响。

        一进门，她摘下墨镜，出那张冷峻如霜的脸，眉眼致却没一丝温度，红紧抿，眼神在进门那一刻径直扫向现场，却在与某人视线对上的瞬间，停顿了一下。

        楚凡站在人群边缘，目光也正望着她。

        四目相接，没有寒暄，没有笑意。

        空气仿佛突然凝结了一瞬。

        数月未见。

        她依旧冷得像西伯利亚寒霜，警服穿得一丝不苟，眼里没有一丝“夫妻”之间该有的熟悉，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层层结冰的淡漠。

        她缓步走来，站在沈韶音前，声音一如既往清冷：

        “我是市刑警二队队长，宋知遥。接下来由我们接手。”

        沈韶音微微点，递过记录板：“我们只了现场初勘，分尸检和物证还没完成。”

        宋知遥接过，眼神没有在沈韶音上多停留，只是在翻阅之间，眼角余光再一次扫向楚凡。

        目光平静，脸上同样没有丝毫的变化。

        片刻便收回了目光，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