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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域小说网 > 神雕後傳 : 情殞生玄冥 > 斷弦

斷弦

華山絕頂的餘暉

        華山之巔的風,冷得像是能刮骨。

        眾人站在危崖之上,目送著那兩dao白衣勝雪、黑袍如墨的shen影漸漸隱入山dao。楊過攜著小龍女的手,神雕相隨,終究是走得決絕,連頭也不曾回過一次。

        耶律齊站在人群中,本該與眾人一同為這對神仙眷侶的歸隱感到欣wei,可他的目光,卻情不自禁地落在了shen側的妻子shen上。

        郭芙迎風而立,平素那張驕傲、明豔甚至帶著幾分蠻橫的俏臉,此時卻蒼白得近乎透明。她的羽睫劇烈顫動著,一雙美眸死死盯著楊過消失的方向,眼底深處,竟交織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失落、隱忍的釋懷,以及一抹被歲月深埋、連她自己都不敢正視的執念。

        那是耶律齊從未在妻子臉上見過的表情。

        在他的印象中,郭芙提及楊過,向來是咬牙切齒、一臉嫌惡的。可方才那一剎那的眼神,絕不是恨。那是一個女人在漫長歲月中,看著自己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夢幻遠去時,才有的悲慟與茫然。

        耶律齊的心口猛地一揪,一gu無名火伴隨著難言的醋意與疑惑排山倒海般湧來。然而,他到底是名門之後、當今的丐幫幫主。多年的涵養與xing格中的沉穩,讓他ying生生將這gu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深xi一口氣,走上前去,輕輕將手搭在郭芙微微顫抖的香肩上,溫言dao:「芙兒,風大了,楊兄弟與龍姑娘想必已走遠,我們……也該下山了。」

        郭芙shen子一震,如夢初醒。她慌亂地撇過頭,不讓丈夫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眶,只是勉強「嗯」了一聲,那聲音微弱沙啞,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蒙古大軍雖在襄陽城下折損了蒙哥大汗,暫且退去,但大宋的大好河山依舊風雨飄搖,如懸絲危卵。

        眾人下山後,郭靖與黃蓉甚至顧不上回府歇息,便行色匆匆地趕往軍營與將領商議禦敵重任。護送家眷回府的重任,自然落在了耶律齊shen上。

        當夜,耶律齊的府邸內點起了nuan和的宮燈。難得享受這短暫的安寧,府內設下了家宴。一男三女,除了耶律齊與郭芙,便是他的妹妹耶律燕,以及妹妹的妯娌完顏萍。大小武兩人因巡視城防,今夜並未歸家。

        「來,嫂子,這杯我敬你,祝咱們大宋將士威震敵膽!」耶律燕xing格豪爽,舉起酒盞一飲而盡。

        完顏萍坐在一旁,粉面微酡,也跟著淺斟慢飲。她生得清秀柔美,眼波liu轉間總帶著幾分江南女子的溫婉,可若細看,那眼底深處卻藏著一抹抹不掉的孤寂。

        因著白日裡華山上的那一幕,耶律齊心中始終存著個疙瘩,席間便多喝了幾杯。郭芙似乎也心事重重,以往總愛在席間高談闊論的她,今夜卻有些心不在焉,只是一杯接一杯地陪著飲酒。

        酒過三巡,耶律燕已是眼神迷濛,趴在桌上嘟囔著醉話。完顏萍也似是不勝酒力,雙頰緋紅,shen子軟綿綿地扶著桌沿,吐氣如蘭:「齊哥……芙姐,我這頭暈得厲害,今夜怕是回不去了……」

        郭芙強打起jing1神,吩咐丫鬟dao:「扶燕兒和萍妹妹去西廂房歇息,好生伺候著。」

        完顏萍在丫鬟的攙扶下站起shen,低垂的眼簾掩去了眸子裡的一抹清明。她任由丫鬟帶著,步履蹣跚地往西廂房走去。

        待丫鬟安頓好耶律燕,又伺候完顏萍躺下並熄燈退出後,原本醉倒在床榻上的完顏萍,卻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眸清亮無比,哪裡有半點醉意?

        多年來,從金國遺民到寄人籬下,再到嫁入武家,完顏萍早就學會了謹小慎微。在看似大大咧咧的郭芙和武功高強的耶律齊面前,dai著面ju生活已成了她的本能。今夜她看出氣氛異樣,便順水推舟地pei合著「裝醉」,免得夾在各懷心思的兄嫂之間尷尬。

        可今夜,她卻失眠了。

        shen處這座宅邸,嗅著空氣中淡淡的檀香味,她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多年前。那時她年輕氣盛,眼前這個叫耶律齊的男子,曾是她心中暗暗仰慕、高不可攀的英俊英雄。可命運弄人,她最終嫁給了平庸的小武。

        想到武修文,完顏萍心中泛起一絲無可奈何的苦澀。成婚數載,小武待她雖好,但那份少年時的激情早已在柴米油鹽中磨滅。更讓她心寒的是,近年來小武看耶律燕的眼神,總帶著幾分說不清dao不明的熱切,總像是一gen刺,扎在她心頭。

        一邊是日益冷淡的婚姻,一邊是昔日愛慕卻不可得的英雄姐夫。

        正當她輾轉反側、心中愁緒萬千之際,遠處的主房方向,隱隱約約傳來了異樣的動靜。

        主房之內,紅燭殘照,光影斑駁。

        郭芙今夜確實醉了,八分的酒意,加上兩分深藏於心的愧疚與慌亂。一進臥房,她看著丈夫那張冷峻沉默的臉,心中莫名升起一gu恐懼——她害怕耶律齊看穿她白日里的失態,害怕失去眼前這份維持了多年的尊嚴與美滿。

        為了掩飾內心的慌亂,她反常地主動走上前去,張開雙臂擁住了耶律齊的腰背,將臉貼在丈夫寬闊的xiong膛上。

        「齊哥……」郭芙呢喃著,仰起臉,主動吻上了丈夫的chun。

        今夜的郭芙美得驚心動魄,卸下了白日的驕傲,眼底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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